冬天要喝桂圆红枣

承蒙喜爱 不胜感激 佛系写手 慈悲为怀

好光景

勿上升×2128

人设ooc预警,我瞎写的,架空历史

太子×李泌

BGM: 雪落下的声音



01.

窗外的合欢花开得鲜艳漂亮,窗内的香炉里飘出清浅柔和的气味,一个穿着精细刺绣的身影靠在桌前,手里的笔有一搭无一搭地画着什么,春天的日头明媚又温柔,勾得那人心里痒痒的

正在他快要睡着之际,屋外传来了一声响,似是有人进来,抬头一看,青色官袍,头顶别着一枚玉簪,琥珀色的眸子里泛着闪烁的光,还不等他看个够,那人便跪了下来

“微臣李泌见过太子殿下”

宫里的人都怕这位皇太子,坊间有传说太子殿下阴晴不定,手段狠辣,性格乖张,却偏生着一副迷惑人的无辜模样,尤其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,不知诱惑了多少人的心

李泌一直没敢抬头,厚重的官袍捂了他一身汗,但是太子不说话,他也不敢有动作,过了半晌,才听到懒洋洋一声——

“李大人起来吧,父皇面前的大红人,我怎敢亏待了”

李泌听闻此言,明白这是无意的敲打和试探,嘴角一弯,抬头对上了那双笑意背后隐藏着深沉寒意的眸子——“太子谬赞了,微臣不过是尽了为官的本分,幸得皇帝赏识,哪敢有什么别的非分之想”

小太子仿佛不在意般继续砚着手里的墨,动作轻柔,像是在给猫顺毛,嘴里说出的话却让李泌心惊

“本王知道李大人为人聪慧谨慎,但是你最好还是仔细着点,可别哪天落下了叫人捏在手里的话柄才好”

“皇家的眼睛里揉不得沙子,你应该明白”


李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东宫的,他早就听闻当今年方二十有二的太子手段狠绝,虽才及弱冠,却心智成熟得异于同龄人,一直在暗中拉拢各派大臣,朝中不少臣子都是他的心腹

可李泌又是什么人?年方十八便担任司丞,官至三品,深受皇上喜爱,常伴御前,太子自然知道将这样一个人收归在自己麾下是多么重要的一步棋,他费尽心思不过就是求得这一个皇位

李泌冷哼一声,他入朝为官不单单是为了辅佐帝王和黎民苍生,他还有自己的私心——七年前李家被莫名血洗,从上到下百余口人无一幸免,除了他。而他之所以能活下来还要感谢一个人,那晚他被人一路追至城门,无奈之下跳上一辆马车,夜色太深没看清那人的脸,却被他腰间的一枚玉佩吸引了注意力——那是皇家的东西,自己这下怕是更闯了大祸,想着想着身上负了伤的他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,只记得迷茫当中听见那人对外说的一句

“送去道观吧,那里能留下他”

再清醒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道观里,身上换好了干净的衣物,摸起来就不是普通材质,而他混乱的记忆里只有一枚玉佩出现,上面的花纹乃是皇家式样


李泌想找到那个救命之人,他有恩必报,这恩情太重,不能亏欠,就算那人要他的性命,他也在所不惜

而现在,他已经找到那个人了


02.

十天前,李泌在御前汇报陇南赈灾情况,只见一个颀长瘦削的身影在身边站定,给皇上行了礼

“儿臣见过父皇,前些日子身体不适,让父皇担忧了,儿臣不孝”

那人生着和太子极为相似的面庞,但眼睛里却没有那么多城府,澄明的像平静的湖水,笑起来比春天的风更和煦

李泌眼神向下一落,猛然瞪大了双眼——那是一枚系着白色绳子的玉佩,是当年那个夜晚他看到的那条,不会有错的,他攥紧了官袍袖口里的拳头,未再多言半分,心里却欢欣得很


李泌不知该如何开口,只是一路远远跟着三皇子,直到他的别院,才看到三皇子喝退了旁人,背对着自己,手里捻着一瓣花“出来吧,跟了本王一路了,不累吗?”,李泌微微怔了一下,赶忙上前跪下问安

三皇子倒也不恼,只盯着他问“不知李大人前来是有何指教?”

李泌摇头,思索良久方开口“不知三皇子还记不记得七年前那个冬夜发生的事……”

三皇子愣了一会儿,才张嘴问“是你?”

李泌抬起头,表情坚定“是臣……谢谢三皇子的救命之恩,臣愿报恩,刀山火海,在所不辞”

三皇子把手搭在李泌的手上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本王不过是做了本分内的事,想为自己多积累点福分罢了”

三皇子的脸迎着光,李泌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觉得十分安心


李泌回到府里,摸着手里那枚玉簪,那是当年救了他的人放在他枕下的,自己这么一戴就是七年,他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衫出门,他得到过皇帝特许,晚上可以留宿宫中,且不必穿官袍

站在宫墙顶,看着繁华喧嚣的长安城,李泌心底突然升起一股难言的落寞。上午见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本应开心,却没想到他已久病缠身。三皇子告诉他,是太子一直在背后作祟,哪怕是一母同胞也不愿放过,自己这些年一直装病躲避,时间久了竟真的染上恶疾,如今唯一的愿望便是这天下不要落到恶人手里

说到最后,他摸着李泌头上的簪子,轻轻地笑起来“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,生死过命之交,又有几人可得呢?”

李泌拢了拢身上的衣服,眼色暗了几分——太子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天凉了几分,他身上穿着墨蓝色的宫袍,手臂里还弯着一件深红色大衣,想来是陪着哪家的官小姐在花园里赏花了

李泌心里再厌烦也不得不跪下叩拜,太子叫他起来后却把手上的衣服罩在他身上,语气里几分说不出的温柔——“小心点,莫要着了凉”

李泌看着眼前的人,面相艳丽却心如蛇蝎,他低下头“太子的东西李泌怎敢随便乱碰,这衣服您还是拿回去吧”

太子表情微有松动“本王让你穿着,你还敢推脱?”

李泌表情不变

太子最后叹了口气,转身有的时候不知对谁说了一句“也罢,心里有恨,终不能强求”

太子走后李泌突然心烦意乱,突然什么也看不下去,心绪不宁,也只好回了偏殿睡觉


屋外下了很大的雨,李泌这一天又困又乏,竟然抱着那件准备还回去的衣服睡着了,平和又安静,屋里环绕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


03.

三皇子派人给李泌递了一封密信,要他和皇上请命,一同跟随太子去前线督战,借此拿到太子和少数民族部落通敌的把柄

李泌和三皇子达成秘而不宣的默契,他帮助三皇子登上皇位以报救命之恩,自然会同意他的要求,皇上觉得有这么个聪慧又忠心的臣子跟着太子也是极好的

边关的天气不似关内,冷风刀割似的划过脸庞,李泌坐在马车里头晕目眩,昏昏欲睡,马车上的帘子忽然被掀开,一股凛冽的寒风夹裹着龙涎香扑面而来,李泌稍稍睁开眼,看到太子抱着一床棉被进来,他本能地想行礼,却被太子摁住

“不必了,离了京,没那么多讲究”

“这里凉,多盖一床被子,我可不想带着一个病人出征,怪不吉利的”

李泌借着车内摇摆的烛火看着太子的脸,温柔的不甚真切,他差点就以为他是当年救了自己的人


大军压境,太子带着三千将士死守五天才等来了援军,他不准李泌上战场,强行派人把他扣在军营里

临行前,太子坐在李泌身边,眼神里复杂的情绪交织

“你乖乖待在营地里,不要乱走”

李泌眼睛眯起来“太子是怕我乱翻出些什么?”

太子笑得温柔“怀疑我的话,随便去翻,本王行的正,站的直”

出门前他回头望着李泌,笑容里有点模糊的伤感

“我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的”


李泌到底还是去了太子的房间,虽然礼数不合,但是一想到三皇子的眼神和语气,他就无法控制自己

太子的房间很干净,兵法和信都在桌上放着,书里夹着的无非都是小字条,少年心性的纯真和家国重任同时交织压在肩上,他无法抵抗

在床头的暗格里,李泌翻出了一个锦盒,打开盒子,他的心仿佛被攥在了一起——里面躺着一块和三皇子一模一样的玉佩,只是绳子的颜色是暗红色,而非雪白的颜色,他眼神紧了紧,心想不过是当年去世的洺贵妃留给兄弟的东西罢了,颜色不同也是正常

正在他思绪纷飞之时,外面前线战士来报——

“李大人,太子他……”

李泌感觉眼前一花,慌忙将东西物归原处,跟着战士出门将太子扶到床上,那人伤的很重,血沁透了盔甲,雪白的里衣结上了血块,随军的太医给太子开了擦洗和口服的药,将士们都被李泌赶了回去,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,他只是觉得这群糙汉子照顾不好一个重伤之人

到底是一国储君,李泌再想报恩也应以国事为重

他坐在床边,帮太子换下被血脏污了的衣物,喂他喝了药,熬了中药帮他擦洗了身上。那些斑驳的伤口密密麻麻,新旧伤痕夹杂,像刺眼的光晃了李泌的眼


太子迷糊中睡的并不安稳,手死死抓着李泌的手,口里念念有词,李泌着了魔似的伸手抚上那人的眉眼,帮他揉开皱在一起好看的剑眉

凑近了点,听见床上的人口中念着“李泌……李泌……”

李泌脸上绯红一片,嘴里忍不住嘟囔“流氓,伤成这样嘴上还没个消停”,手上给他上药的动作却没停

一切收拾妥当后,他给太子换上了干净的里衣,在屋内香炉里点上了那人喜欢的龙涎香,静坐在床边看着那人的脸,回想起自己刚进宫为官时见到的太子,漫天飞雪的下午,他站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温酒舞剑,李泌站在远处看了许久

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心动的如此剧烈

如果说一开始两人是礼貌中带着心动,那后来的相处却变得疏离,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变得这般不一样了呢?

好像是他第一次戴上那支玉簪开始,太子对他的态度变得忽冷忽热,捉摸不定,他们也极少在一起吟诗作赋,也再也没有抚琴作对

十七岁那年冬天,李泌和太子两人坐在东宫正殿门口,围炉烤火,喝酒看雪,不谈朝堂政治不谈军事兵法,静默无声的对视,却有暗流涌动

那是李泌活到现今为止,最美最浪漫的一场雪,也是从那年开始,他再也没在宫中看过一次雪


04.

这场仗到底最后是打赢了,李泌和伤员太子一起坐在马车上回京,一路还是相顾无言,那种暗涌的心动却仿佛又回来了

他们都长大了,太子默契的没提过自己受伤的事,李泌也没说起他看到的玉佩

沉寂许久,太子张口问了一个压在心头多年的疑问“这簪子,李大人真的那么喜欢?”

李泌笑了笑“戴的年头多了,也是习惯罢了”

他转过头,身旁的太子眼睛里竟然浮现起点点闪烁的光芒——

“习惯也好,以后可别丢了这些习惯”


李泌跪在三皇子面前,一脸隐忍

“臣求三皇子责罚,恕臣难当重任”

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

“是你真的难当重任?还是说……你的心动摇了?”

李泌额头渗出了汗

“三皇子,太子他……他没有通敌叛国”

三皇子似是倦了,揉了揉太阳穴,摆了摆手

“罢了,你退下去吧”


京城的初秋颜色明媚温润,比起夏天的翠绿色调,更添几分柔美多情

太子通敌叛国的消息传来的突然,李泌甚至都没来得及问清楚状况就备马进了宫

他赶到时看到大殿上站着众多臣子,三皇子一脸心痛地跪在地上——

“父皇,儿臣也不敢相信大哥会做出这等忤逆之事,但证据确凿,不得不认”

一旁跪着的太子表情漠然,李泌却知道那人腿部受了伤,不能久跪,现在怕是已经疼痛难耐了,开口语气却依旧平静

“儿臣上无愧青天与列祖列宗,下无愧于黄土百姓,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”

三皇子做出惋惜之状,拉扯着他的衣袖“大哥,听弟弟一句劝,你就给父皇认个错吧,这证据……”

皇上看着桌案上的凿凿证据和殿下跪着的臣子和儿子,人证物证俱在,即使内心怀疑也不得不忍痛开口——

“太子贵为储君,却德行尽失……罢黜太子之位,即日起搬离东宫,等候处置”


李泌站在门外,看到太子被人拖了出来,两人眼神相对,那一刻太子眼中的雾终于散开,满满的不解与失望溢了出来,那样漂亮的一双桃花眼流泪的模样压抑得李泌喘不过来气


才不过一个下午,东宫就变得荒凉萧索,唯一不变的是那龙涎香的气味悠悠,太子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平淡,平和的接受了一切变故

夜幕降临时,李泌来了东宫

他一个人,带着三样东西——白绫、毒酒、匕首

三皇子和他说,只要今天亲手送走了太子,他们之间就两清,再无报恩一说


太子直视着李泌的眼睛,语气里有悲怆,有凄凉

“你就这么想我死?”

李泌叹了口气

“我只是想报恩”

“那我们之间呢?以前的那些日子都比不过你要报的恩?”

“那是救命之恩”

太子良久没说话,最后才悠悠开口

“也好,你跟着他,比跟我更好”

“我顽固,幼稚,自私,我生在帝王家却偏偏生了不该有的情”


太子一口喝干净了毒酒,趁药性发作前,他把一个锦盒放在李泌手中

“答应我,这里面的东西,永远留在身边好吗?”

“头上的簪子,别摘了,你戴着煞是好看”

一口血涌了出来,李泌的眼泪也终于跟着喷涌而出,太子喘着粗气

“李泌……你……你喜欢过我吗?”

李泌用力地点头

“喜欢的……喜欢的……我们,来世……”

太子握紧了他的手

“不要来世了……太远了……”


夕观十八年,太子薨


05.

李泌想了许久,最后还是抱着锦盒去了三皇子宫里,他想问清楚当年的事,总有模糊的猜测笼罩在他心头,挥之不去

三皇子靠在榻上,嗤笑一声

“那傻子,果然是个情种”

李泌握紧了衣袖“你什么意思?”

三皇子嘬了一口茶

“当年救你的人不是我,是我大哥”

“不可能,那玉佩带子……”

“是白色的,但是你受伤太重了,染上了你的血,这么多年自然变成了暗红色”

“那簪子?”


三皇子笑了“我早就想扳倒我大哥了,同是一个母亲生养的,凭什么他就是太子?”

“那日我一直跟在他马车后面,没想到他竟然救了你,还送你去了道观,这些年他一直关注着你,朝中那么多大臣被卷进纷争,唯有你一直安然于此,你都不感到奇怪吗?”

“若不是他护着你,你怎么可能一路这么顺利?”

“簪子是我送你的,我大哥认得那东西。你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大哥突然疏远你了吗?”

“因为那簪子是当年我娘死之前留给我的,他自然以为你是和我有私情,才处处护着你,又不敢逾越规矩”

“我那聪明的大哥啊,被他最宝贝最喜欢的人亲手送上了路,黄泉之下也该含恨吧”


李泌已经听不进去后面的话了,他只知道,是他亲手杀了自己最喜欢的人

那人死之前还微微笑着,只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喜欢过他
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可能?”

李泌几乎要发疯,他突然想起太子临终时的笑,那样一对好看的虎牙

一瞬间记忆清明起来,那个朦胧的夜晚,他犹记得救他的人,也有一对虎牙

那支玉簪像一把锋利的刀扎在他心里,划开了血淋淋的口子


李泌抱着盒子,雪花像鹅毛一样,飘飘洒洒落在身上

当年的他和太子也是这样,一不小心就白了头

原来太子这些年眼里化不开的雾都是为了他,他这么多处处护他周全,自己却浑然不知

当年太年少了,自己这一生,不仅负了他,还亏欠了他,口口声声说着报恩

却恩将仇报,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


李泌无法想象,太子是如何笑着喝下心爱之人递过来的毒酒

那些落雪的夜晚,他又是怎么熬过去的


“你没办法靠近,绝不是太薄情,只是贪恋窗外好风景”

太子坐在窗前,看手里的玉佩,想着今天看到的李泌头上的玉簪,那是自己三弟的东西,原来两人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了私情,可笑可叹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,原来都是虚妄

守了那么多年,盼了那么多年,让他跟着老三也是好的,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自己那么珍惜他呵护他

至情至性,至深至悲


“睁开了眼睛,漫天的雪无情,谁来赔这一生好光景”

李泌站在宫门外,回头望过去,那曾经给了他最多温暖和温柔的地方,那个深爱的人带给他心潮悸动的地方,再见了

这一生的好光景,再也没有了

说好的来世,很快就可以见到了


06.

李泌把头转过来,脚底却再也迈不开步子

一袭青色长衫,骑着纯白骏马,笑起来一对虎牙显眼又可爱

昨晚明明已经心跳呼吸全无的人现在好整以暇地出现在面前


那人勾了勾嘴角

“李大人,一天不见,你可想我?”

“我没死,只是我现在不是太子了,怕是给不了你荣华富贵,当个闲散神仙倒是可以”

“过去的事既往不咎,你还愿意跟我走吗?”


李泌吸了吸鼻子,通红的鼻尖上落了雪,是这世上最纯洁烂漫的景

“这一次,不许把我一个人留下了”



07.


我和你走,不要来世,来世太遥远

我赔你这一世好光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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