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要喝桂圆红枣

承蒙喜爱 不胜感激 佛系写手 慈悲为怀

夜雪围城

源于梦境的一篇文(呸,顶多算大纲)
除了名字都是瞎写
BE预警(其实我个人不觉得be,我觉得很完美!)
勿上升✖️2128


征战前夕,林将军宿于司丞府,细细嘱咐他小心明敌,仔细细作
李泌看着眼前的人,此刻自己最能信任的林家小将军——林惊羽,心下没来由一片慌乱
“林惊羽,你一定答应我,要提防着宋右军的手下”
林惊羽漫不经心挑了下烛花,所问非所答地回答
“李司丞,三皇子还需你多多扶持,不必担心,惊羽此战定当竭尽全力”
李泌蜷在袖子里的手攥得骨节苍白

林惊羽丑时一刻便骑着马从司丞府后门离开
李泌抬头,仿佛看到一条血色的龙从云里游过

李泌第一次见到林惊羽时那人还是个十五的少年,打马而过,青葱明媚,好看的桃花眼里盛着一夏天的阳光,大概是那天的阳光太舒服,连一向不爱见光的李泌都站在门口,微微眯起一双丹凤眼,琥珀色的瞳孔折射着溢彩的光芒
林惊羽穿了一身墨蓝色的官袍,领口绣着精致的花纹,他低眉颔首,语气倒是轻快——
“在下林惊羽,见过司丞大人”
李泌把手搭在那人举起的手上,示意他不必大声,林惊羽抬头愣了愣,又换上和煦的笑
“司丞大人,别来无恙”
李泌向来冰冻着的一张冷艳面色第一次有些松动
“我何曾见过你?”
林惊羽的手虚虚一绕,握住了李泌的手腕
“司丞大人没见过惊羽,可是惊羽却是在梦里见过大人不知多少次了”
李泌登时脸色绯红,通晓经史又怎会不明白林惊羽的话里有话,当即认定这厮不像林家骁勇善战的小将军,倒像是个皮相漂亮嘴上浪荡的登徒子

后来才知道,这是林家小将军第一次说这种话,也是真真在梦里不带绮色的想念过自己很多次
他们相识于三皇子的寿辰贺宴,作为三皇子的心腹,两人的私下见面次数日益增长,关系也不再生硬
不知道是哪个把酒言欢,围炉而眠的夜里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变化

用三皇子的话,林惊羽是那烈日得了丝缕月之灵气,李泌则是皎月惹了几分日之炽热

李泌静坐在司丞府的偏殿里,一边顺着拂尘,一边看着桌上的密简
关乎朝堂,更关乎家国天下
伴着深深几许的浓重夜色,他昏昏睡去
天一亮,就要变天了

李泌醒来换好官服时听见一声清脆的玉落地的声音
低头看是林惊羽临行前送他的玉佩滑掉了
李泌拾起玉佩,用手擦拭几下,重新系在腰上
他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,心想这场雪今晚怎么也要下起来了吧

朝中来报——北离一役大胜,活捉朝中多位以丞相为首的起军反叛官员,皇上龙颜盛怒,废五皇子,册立三皇子为储君
同时,追封腹背受敌尚不屈服的林惊羽为正二品将军,赐国葬于北珀皇陵

李泌跪在新太子的宫里两个时辰,最后沙哑着嗓子说
“我能去见见他吗?”
太子点点头,不忍似的偏过头,让人把尸体抬了上来
林惊羽面容安静,擦干净的脸依旧迷人,李泌颤抖着指尖把手抚了上去,爱怜地划过每一寸,最后握在了林惊羽紧攥的拳头上
他的手里好像握了什么东西,李泌心有灵犀般掰开手指——
里面是一块玉佩
是林惊羽临行前那晚偷偷和李泌置换的玉佩
那是当年两个人去皇寺里求得的,李泌是长康,林惊羽是平安

李泌面向火光,神色冰冷,声音却微微打颤
“这场储君之争,殿下您大获全胜,付出的代价不过是我至爱之人的性命”
“殿下不必担心,您曾救李泌一命,李泌承诺过助您登上龙座,臣绝不会食言”
太子叹了口气
“李泌,你可知惊羽为何与你置换那玉佩?”
“他愿用他的长康换你一世平安”
“别负了他的心意”
窗外的雪终究是落下来了,白茫茫一片,映入李泌眼底却是血红一片
血色的龙,血色的王位,一切都是热烈鲜艳的红
只有他的爱人,近乎透明的纯净,却再也不会张口唤他一声“司丞大人”

元丰贞年,新帝即位
十年过去了,一切都是崭新的面貌

新帝坐在正殿里批阅奏折,喝了口茶,看着殿下之人“李司丞为何退婚?”
李泌抬起头,眼神里少有的倔强“恕臣难从,温小姐是个好姑娘,跟着微臣太受委屈”
新帝微怒“朕的赐婚你也敢说不,命都不要了?”
李泌微微一笑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”
说罢站起身“微臣先行告退,皇上保重龙体”
皇上有些苍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
“十年了……你……也该放下了”
这是高高在上的天子第一次以“你”相称

李泌的脚步停住了,他要出未出地站在门槛前,望着漫天飞雪,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个冬天,墨蓝色官袍的少年笑容似雪,令人动容
李泌的神色难得温柔,他没回头,也叹了口气
“皇上,愿您一世平安长康,福泽永存,这是臣和惊羽的共同心愿”
他弯下身,将腰间的两枚玉佩一齐留在门内,转身离去

那晚大雪封城,十年罕见一次
次日辰时,静安司司丞李泌薨于府中
皇上念其居功至伟,开国功臣,赐国葬于北珀皇陵,与林将军合棺
新帝杀伐果断,朝中上下纵使有再多议论,也不敢当面妄言一句,况且这也算皇家秘辛,并无太多人知晓,也就作罢
皇上望着窗外白茫茫的宫城,手里攥紧了那两枚玉佩

李泌尚来节俭,司丞府亦是清净非常
梨花木的案台上一个釉瓷杯压着一张上好的熟宣,杯里是掺了鹤顶红的桃花酿
屋外的风夹裹着雪吹开桌上的纸,上面的墨迹早已干涸——
“林小将军,别来无恙”

李泌阖上双眼,眼前走马灯似的播放着生前的全部片段,最后定格在与林惊羽初见的那个冬日的下午
从此天地顿开,万物澄明
日与月,从此再也不用分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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